猫是地球上最受欢迎的宠物之一，甚至可以与人类最好的朋友相媲美。尽管我们对狗的历史了解颇多，其历史可能可以追溯到4万年前，但家猫的起源——就像猫本身一样——却更加神秘。
早在成为网络欢乐吉祥物之前，猫咪就已花了数千年的时间融入人类文化。得益于2016年对猫科动物DNA的研究，我们与这些聪明捕食者的古老关系终于得以清晰呈现。
由于家猫的外貌和行为与其野生近亲极其相似，科学家们对于家猫的真正驯化程度仍存在分歧，一些专家甚至认为它们只是“半家养”。（许多养猫人士可能也同意这一观点。）猫通常比狗保留了更多自然本能和狩猎技能，因此它们对人类的依赖程度较低。虽然许多猫对人很亲热，但它们也因此获得了冷漠的名声。
基因组研究也相对冷淡地关注猫科动物，而将更多注意力放在了狗的DNA上。巴黎雅克·莫诺研究所的进化遗传学家、2016年这项研究的负责人伊娃-玛丽亚·盖格尔表示，这掩盖了关于我们猫科朋友的关键事实。“我们不了解古代猫科动物的历史，”盖格尔告诉《自然新闻》。“我们不知道它们的起源，也不知道它们是如何传播的。”
但盖格尔和她的合著者正在帮助改变这种现状。他们的研究于2016年9月在英国牛津举行的国际生物分子考古学研讨会上发表，分析了209只古猫的线粒体DNA。这些古猫在欧洲、中东和非洲的30多个考古遗址中被发现，它们生活在距今1.5万至300年之间——大致跨越了从农业萌芽到工业革命的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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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埃及，家猫被视为神圣之物，人们将数百万只家猫制成木乃伊。
正如盖格尔和她的合著者所发现的，历史上对人类有益的事情对猫也同样有益。人类的一些重大突破——例如农业和航海——似乎将猫推上了全球舞台。
“我们首次发现，史前时期近东地区的猫，以及古典时期埃及的猫，都曾陪伴人类远行，从而征服了古代世界，”盖格尔告诉澳大利亚广播公司。“它们是我们如今遍布世界各地的家猫的祖先。”
根据先前的研究，我们对人类何时开始驯服猫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概念。2004年，科学家报告称，在塞浦路斯发现了一个距今9500年的人类墓葬，其中也发现了一只猫的遗骸，这表明人类早在农业出现之初就饲养家猫。农耕起源于大约12000年前的新月沃土，考虑到啮齿动物可能对粮食供应构成的威胁，这或许为人类与猫结盟提供了一个实际的理由。
我们还知道，猫在古埃及享有特殊的地位，它们显然在大约6000年前就已被驯化，后来被广泛制成木乃伊。但人类与猫关系的历史上仍然存在巨大的空白，这促使盖格尔和她的同事克劳迪奥·奥托尼（Claudio Ottoni）和蒂埃里·格兰奇（Thierry Grange）进行更深入的研究。
泄露秘密
在研究了这209只古猫的线粒体DNA后，该研究的作者表示，猫的数量似乎经历了两波扩张。第一波发生在早期中东的农耕村落，在那里，拥有独特线粒体血统的野猫与人类社群一起成长，最终抵达地中海。当啮齿动物聚集在一起偷取食物时，野猫最初可能只是为了利用这些容易捕食的猎物，后来随着农民意识到它们的益处，它们被人类收养。
第二波浪潮发生在几千年后，当时埃及家猫的后代遍布非洲和欧亚大陆。许多埃及猫木乃伊拥有特定的线粒体谱系，研究人员在保加利亚、土耳其和撒哈拉以南非洲的当代猫科动物中也发现了同样的谱系。
研究人员表示，猫科动物数量的快速扩张很可能与船舶运输有关。与农民一样，水手们也经常受到寻找食物的啮齿动物的困扰，因此他们自然而然地倾向于欢迎以捕食老鼠为生的食肉动物登船。盖格尔和她的合著者甚至在德国北部一处维京遗址的猫科动物遗骸中也发现了同样的DNA谱系，他们将其年代定为公元8世纪至11世纪之间。
“有很多有趣的观察结果，”哈佛医学院人口遗传学家庞图斯·斯科格伦德（Pontus Skoglund，未参与这项研究）告诉《自然新闻》。“我甚至不知道有维京猫。”
猫拖进来的东西
还有其他证据表明维京人喜欢猫科动物朋友。挪威奥斯陆文化历史博物馆的杰斯·马滕斯（Jes Martens）告诉ScienceNordic，猫是北欧神话中的一个常见主题，猫很可能曾陪伴维京人踏上漫长的旅程。
“爱神弗蕾娅有两只猫拉着她的马车，”马滕斯说道。“托尔造访乌特加德时，试图举起乌特加德洛基的巨猫。结果它变成了一条蛇，尘世巨蟒，连托尔都举不起来。”
丹麦自然历史博物馆的文物保护员克里斯蒂安·格雷格森补充说，到了维京时代晚期，人们经常穿戴猫皮，而且很可能还把猫当作宠物饲养。“我们确信当时已经有家猫了，因为它们体型庞大，”格雷格森告诉ScienceNordic。“小型猫科动物会陪伴人类，但它们的体型远不及野猫。” 甚至在格陵兰岛也发现了猫的考古证据，它们几乎肯定是通过维京船只引入格陵兰的。
鉴于维京人热衷于劫掠，他们可能在猫科动物在欧洲的传播中扮演了关键角色。然而，尽管如今无数人类的生活因猫的陪伴而丰富多彩，但猫与维京人的共同点远比表面上看起来的要多。近几个世纪以来，它们不断跟随人类探险者入侵新的栖息地，往往带来灾难性的后果。西方船只上的猫已经摧毁了各种偏远岛屿上的本地鸟类种群，最近的一项研究发现，它们导致了60多种物种的灭绝，并且仍然威胁着至少430个物种。
当然，这更多地关乎人类而非猫，因为它们只是我们在世界各地释放的众多入侵物种之一（包括老鼠和狗）。猫似乎不需要我们，但无家可归的猫对鸟类和其他野生动物的威胁比宠物更大，更不用说它们野性生活带来的健康风险了。
猫咪自文明初期就与我们相伴，如果没有我们的帮助，它们不可能发展到如今的规模。我们至少应该给它们一个家，让它们能够完成称霸世界的第二阶段：征服互联网。
